从三宅一直走回了旅舍,虽没留下什么印象,也算是体验过了黄山市区。最终还是没在有名的老街一楼吃晚饭,而是在火车站旁的一家小店随便吃的。之前小楼跟我推荐过几道菜,不知道徽州人民什么毛病,都是些臭菜,例如臭鳜鱼毛豆腐等等。这次便吃了毛豆腐,还有似乎是霉菜炒肉?这毛豆腐与臭豆腐还不同,硬皮下面是半流质,似乎有点氨的冲鼻,又带有另一种不可言喻的腥味。要说好吃真不觉得,只能说句interesting吧,还好也不是难以下咽。霉菜则似乎全国到处都有,但都有着微妙的差别。安徽的霉菜并不真的“霉”,倒更像是腌菜,下饭挺合适。至于臭鳜鱼之类我是没有吃到,想来我天性还是算比较保守吧,有新鲜的宁愿吃新鲜的。大概古人是因为条件不足,鲜货不易保存,干脆放臭放霉;现代有了发达的保鲜技术,却把古人退而求其次的方法奉为经典,人为地制造这霉臭,还真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呵呵。
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徽州并不是梦,而是真实的生活。不像故宫那么高贵,也不像西湖那么脂粉,徽州是贴近每一个老百姓的。尽管下一站的绩溪仍属于古徽州,现在的划分却已不在黄山市而属于宣城市了,于是在这里先告别徽州。或许以后还有机会,来看看牌坊群和水街,然而我却不太愿意回到这活在历史与回忆中的地方。看到这里的静止,会更深刻地觉察到时间的流逝,然后觉得自己的无力。走之前石头给我算命,我老了之后可能出家-_-难道就是因为这脱力感的日积月累?呵呵。
行走中国 屯溪(下)
2009 01月 15行走中国 屯溪(上)
2009 01月 14黄山市有三个区,黄山区、徽州区和屯溪区。说起来屯溪应该是三者中名气最小的,却是黄山市政府驻地,让另两个区空有着盛名却只能干瞪眼(当然徽州区也是假借其名,曾经盛极一时的徽州府如今只是个歙县而已)。不过屯溪也不算徒有虚名,有着号称活着的清明上河图的老街,还有程式三宅可看,正适合从宏村归来的我消磨剩余的时间。
屯溪市区其实很小,从地图上看着很近的中心花园下车,便徒步前往。老街很好找,往人最多的地方走去就可以了。街口有一牌坊,其后便是满眼的麻石板路,比宏村的小巷宽阔不少。两侧都是徽派的木楼,马头墙小青瓦,从南宋到清代一直增长着数目,发展到现在已经蔚为壮观。现在的古街成为了商业步行街,卖的都是古玩字画或笔墨纸砚之类,倒也不失当年浓烈的商业气息,只是如今多了不少像我这样不为购物只为闲逛到此一游的家伙。比起宏村之类的小村落,这里更有徽州当年车水马龙的繁华残像,然而熙熙攘攘的背后,早已没了当年的骄傲自负,连古老的商铺看上去也只像是作秀那般做作。到了夜间,老街还会有着几百年前不可能如此灿烂的灯火辉煌,更显示着时代的进化。活着的清明上河图是不存在的,那个年代已经逝去,无论哪里都找不回来了。
从老街出来,不远处便是新安江。江水尚清,虽然不深但挺宽阔,配上远处连绵的山丘,颇有田园风光的感觉。到了夜间两岸会打灯光,乡村风情摇身一变成了时尚都市,尽管比到了杭州的钱塘江还是淳朴了太多。新安江不是这次的重点,就此打住吧。
比起人头涌动的老街,程式三宅似乎已经被人遗忘了。问了好几个当地人,都不知道程式三宅这个名字,在形容了一番是三栋很大的老房子云云之后,众人皆作恍然大悟状,却给了我不同的答案,有指了不同路的,有说现在施工不开放的,甚至还有干脆是已经拆掉了的,着实花了番功夫抵达。结果是从菜市场穿过,从某栋居民楼背后绕进一条小巷子,最后在巷子尽头一片工地废墟的瓦砾中孤零零地伫立着几栋似乎已废弃的老房子,藏得如此之深,一点也没有旅游景点的样子。大门开着,里面只有一位工作人员。在我的一番诱导下成功地买到了学生票后,剩下到关门的半个多小时都归我一个人慢慢观赏了。
在宏村看到的基本都是清朝建筑,这里的三宅是明代所建,却有着两进院落,气势不输给更后的宏村诸堂。三宅中两宅相连,另一宅稍隔了一段距离。每栋楼都充满了徽派最为自豪的三雕,尤其是前院,做足了面子功夫。站在天井下,抬头看落下的一缕阳光,映照在一列木窗上,给已层次分明的木雕更添了一层光影。这里另一个好处是可以爬上陡斜而吱嘎作响的木楼梯上楼欣赏,全方位地赞叹着那个年代的奢华。算来这宅子的主人当年也该是徽州一富了,才能将宅子雕琢得如此精细繁复,又能连为一片气魄不凡,只是四面高墙围护,即使知道这是为了所谓暗室生财,仍然觉得幽暗凄迷。这种房子让我参观是兴高采烈,要真让我住下却恐怕有千万个不乐意了。
行走中国 黄山(十)
2009 01月 10天都峰顶还在鲫鱼背后,不过之后的路并不险,低头穿过一个石洞便是,可以放松心情了。峰顶有碑曰“登峰造极”,但见脚下白云一片,偶尔从尚未弥合的云隙中露出的郁郁葱葱,有如沙盘,错落而精致。抵达此处后,往后的路都是下坡了,心情也不禁放宽许多。曾经不喜欢下山,总有种要摔一跤然后滚下山的错觉,后来有意识地克服,现在似乎也适应了。上天都峰是从北侧老路,下山则是南侧新路,似乎不少人说南侧比北侧更险峻陡峭,我却觉得比来时轻松不少,看来大概从哪边上山就会觉得哪边更难走。上山容易下山难,似乎只适用于无路的时代。一路经过好几处窄窄的一线天,穿行于石缝间,不时有人擦身而过——不过是反方向,看着他们喷着粗气在台阶上歇脚,和听着musical大气不喘的我相比,更让完成了爬山大业享受着最后的清净的我感到自己的幸福。
天都峰爬完,黄山也就没什么可说了。从半山寺到大门没什么景色可看,相机也基本无用武之地。膝盖还好,没什么感觉,于是基本上是一路小跑地下的山,吸引了无数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的眼光,不过自我感觉只是在不停地下楼梯,越发觉得单调无趣罢了。毕竟黄山的美要我看来只是西海大峡谷加天都峰——也正是游人最少的两个地方,所谓天堂,看来都不是为大多数人准备的——就足够了,其余的光明顶始信峰等等与之相比都可以无视掉。犹记得在大峡谷深处驻足停留,心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的奇妙感觉;也难忘在天都绝顶怀着登顶的喜悦,极目眺望的心旷神怡。何时才能再次体验到这等荡气回肠啊!曾有人劝说我曰黄山是言过其实,现在回头看来却不得不佩服其名副其实的美妙。
最后说点题外话,论自然风景黄山的确可以说不输给我去过的任何一座名山,不过想想黄山号称自然和文化双遗产,这文化一面竟没看出任何体现。看看中国其他几处双遗产,泰山和峨嵋自不待说,武夷山不仅有丰富的摩崖石刻和汉城遗址、悬棺,最重要的是其为朱熹理学的发源地,也可谓影响深远。而黄山不仅山上无甚碑刻,连庙宇也远不能说是发达,看了看世界遗产委员会的评价,文化方面只有两点:渊远流长的宗教文化和精品荟萃的黄山艺术。且不说黄山从未给人以宗教名山的感觉,离其不远处就有齐云山和九华山,实在难以说于宗教方面有多么重要;黄山艺术则是指以黄山为题材的艺术作品,以这个理由入选不说是另类至少也是国内独一家的样子。总之在我看来,黄山的文化部分同泰山的自然部分一般薄弱,能成为双遗产至少是不能服我的,呵呵。
行走中国 黄山(九)
2009 01月 9曾一度谣传迎客松已死,闹得人心惶惶,毕竟这也是入选人民大会堂的安徽名片,但后来辟谣说死的“只”是梦笔生花,解决方法竟是放一颗塑料松树于原处以假乱真,着实让人哭笑不得;后来送客松也枯死,黄山景区管理处再次骂声一片,这次不敢用塑料松树了,只能选个接班人。看迎客松树枝下已用铁架支撑,着实觉得它也老了,不知道还能撑多少年。其实生老病死乃生命常态,白鹭洲尚能沉没,云梦泽尚能枯竭,松树枯死也是自然现象,倒是各方舆论不分青红皂白就攻击景区开发过度才是害死名松的罪魁祸首,也没给出确切证据,实在有点冤枉。舆论本应是为民服务的工具,在这个人人喊着民主化的时代反而可能成了多数人暴政的凶器,怪不得柏拉图要把民主列为仅比僭主高一级的低级政体,呵呵。
旅游团们大多从索道上下,于是离了玉屏楼游人反而少了许多。不多远便是这次黄山之旅的最后目的地:天都峰。论高度天都峰是三大主峰最低的,却是最险的。未到山脚便能看到近乎垂直的阶梯,从云端直接挂下来的一般;走近后才发现游人大多都手脚并用,真真地是往上“爬”。而且一路上没有什么休息的平台,路虽不窄,但大家都默契地只在边缘处沿锁链攀爬,只能停在台阶上稍微喘口气就继续往上。偶尔回头向下一望,不久前的地面已离自己好几层楼高,不免头晕目眩。看别人的游记,一大半都说是雨中爬天都的,自己还算运气好,没有雷雨搅坏心情。尽管这样,雾气仍然染湿了石阶,加上时有滋生的青苔,稍不注意便会小小地踩滑,吓出一身冷汗。半小时后终于稍微平坦,抬头也能望到顶,总算能长吁了一口气。附近的山峰现在看来都在自己的脚下,影影绰绰地藏匿于白云之中。之前爬过华山,自以为见识了天下之险,刚准备自欺欺人地说句天都也就这样,却瞟见前方的鲫鱼背。华山最险乃苍龙岭(除去长空栈道),但当年天气晴好,山脊之下一览无余,反而添了几分心安,再加上岭上游人络绎不绝,石阶也凿宽了不少,真是难以想象当年韩愈投书大哭的窘样。这鲫鱼背却宽不足1米,说是鱼背更像刀背。游人也稀稀拉拉,走上去心里完全没底,幸而没刮大风下大雨,不然还真只能一步一挪勉强过去。加上白云笼罩,不知周边环境。记得曾经在大理爬苍山,山应该不算高不算险,但白雾茫茫,可见度不超过5米,随时担心一步不慎就跌入深渊,哪怕只是自己心中臆造的深涧,遇到几段不连续的路,还得放低身子贴着岩壁小心翼翼地通过。这里也一样,分不清旁边是悬崖还是平台,单论险的程度一点不比华山差,只是不如华山处处皆险罢了。
行走中国 黄山(八)
2009 01月 8鳌鱼峰尽管不是三大主峰,好歹也有1780m,位列诸小峰之首,也恢复成了游人如织的场面。云雾更加缭绕了起来,被云雾包裹起来的鳌鱼峰也失去了实感,难以分辨脚下踩着的大地与似乎就在眼前的远山,甚至连方向感都失灵,明明是向下俯瞰群峰,感觉却是水平的眺望,甚为奇妙。这里既然名为鳌鱼峰,就的确有很多与鳌鱼相关的石头,什么鳌鱼托金龟、鳌鱼生蛋、鳌鱼吃海螺,简直是鳌鱼开会。鳌鱼本应是龙首鱼身,托着仙岛或是管着地震的,怎么想也与黄山无关,结果后来硬是杜撰出个东海鳌鱼到此一游的故事,似乎古人就懂得板块漂移地壳变化的道理一般。此时云雾也已遮天蔽日,导游们重又回到了“应该”“本来”的论调上,反正种种怪石也是三分相像七分想像,光用言语也能道出大半妙处来。只是庆幸自己于最清爽时已游玩了西海大峡谷,否则像现在这般懵懵懂懂地游,十分好处也未见得能品出一分啊。
鳌鱼峰往下便是一路下山,加上时间尚早,心情格外轻松。下山有两条路,一线天与鳌鱼洞,导游们的说辞是一线天管桃花运,鳌鱼洞管升官发财,似乎是从也不知是历史还是传说的故事中升华出来的,反正至今为止个人实践证明并不灵验^_^我可不管那么多,决定从更有意思的一线天走。这里本是上山的路,等了好久才能趁没人往下走。此处比大峡谷入口处的一线天又要长上数倍,狭窄到背包都会时不时被卡住,举头仰望更是不到子午不见月日。两侧潮湿的岩壁冰凉无比,渗下的水又将地面弄得湿滑不堪,下阶梯需要十二分小心才不会滚下去。回头仰望下来的路,真同情那些气喘吁吁还得往上爬的游客们……从此直到玉屏楼都无太多可看可写之处,连导游们反复强调的百步云梯也觉得不过如此。路过莲花峰山脚,抬头看了看,也只有一团云雾,不见这黄山第一高峰。由于封山这次是无缘一探了,只是听说莲花峰险峻不过天都峰大气不如光明顶,除了比光明顶略高那么4米简直可以忽略,于是也没什么遗憾,继续奔着玉屏楼而去。
玉屏楼是索道上站,整一个游客大广场。至于选择这里作为索道站的原因,自然是因为迎客松就长在此处。近看迎客松,不仅外围很远处便有栏杆,而且更有云雾作为第二层的阻拦,只是一个飘渺的梦,或者写意的水墨画,看不出图片上的雍容苍劲热情洋溢。要和树拍照还得排队,幸好我对合影也没啥兴趣,于是远远的拍了几张松便罢休。
行走中国 黄山(七)
2009 01月 7大峡谷起始便是道一线天,虽然昨天也走过,但也不知是天气还是心情之故,竟感觉完全不同了。大峡谷游人本来就少,何况还是这么大清早的,有种整个峡谷都只属于自己的感觉,清幽两字最为恰当。昨天云雾笼罩的山谷今天全展现在眼前,无论是岩上横空伸出无依无凭的松树,还是谷中堆叠林立刀削斧劈的巨石,全部清晰可见,迫不及待地展示着自己的灵秀。与光明顶的开阔不同,这里应该说是深邃,仰望壁立千仞的群山,俯视深不见底的峡谷,峰峦之间沟壑之内无处不是鬼斧神工气势恢弘,让人看得如痴如醉,不住地感慨自己的渺小。栈道本身也是临着悬崖而建,直深至谷底,走过一段后回头一望不免胆战心惊,庆幸这栈道还算结实。一路看下去全是景,层峦叠嶂跌宕起伏惊心动魄气势逼人,堪称绝美,相机就从没休息过。有人说黄山全票200元,至少150元要归功西海大峡谷,那么西海大峡谷就该占了黄山3/4的美了,可惜我完全无法用文笔描述出这本应浓墨重彩成为这篇游记中心的部分,个中妙处,只能留在心里反复回味了。语言始终只是语言,图片始终只是图片,都不是风景啊。
抵了谷底,抬头仰望,蓝天如盖,群峰环绕,绿树点点,谷底还有山泉流过,过了这里便是无尽的上坡路。看着远处直冲云霄的山路,还是有点不寒而栗,幸而并不像我想象那般陡峭,吃力虽吃力,还是吃得消的。行至半山腰,可以望到另一侧峡谷之外的风情,云已经悄悄地涌了上来,遮蔽在小丘之上,掩映着若隐若现的松树,衬托着更高处的山石。凭着栏杆往下望,万丈深渊之中也飘荡着丝丝云彩,在幽深之外更添了几分奇幻。说到云,黄山的云海在我看来更像是雪,高高低低时有突起形态各异,并不像海那么规整平滑;或者又只是白茫茫一片,没有海浪的层次与节奏,而且今天这里的云雾并不大,只能说是宽广不能说是浩瀚,比当年在峨眉山看的云海实在差了一截,不过既然托天晴的福看到了日出,还是够满意了。
走走停停,穿过几处石洞,前方已能看到大峡谷的终点:步仙桥。打着吃早饭的旗号坐了下来,实在不愿意就这么告别如此壮美秀丽的西海大峡谷。如果我是浮士德,怕是这时就能叫出“请让这一刻停留”了吧。足足休憩了10几分钟,这才恋恋不舍地重新上路,向着步仙桥前进。步仙桥其实就是建在两座峭壁之间的一座桥,远观比实际走上去更有意思。之后往天海,一小段石壁上凿出的台阶之后,便回到了正路上,两侧树木夹道,路也变宽,景色逐渐从壮观转为秀丽,只有路上的行人仍然稀少,挺适合不慌不忙地往上爬作为调整的。抵达天海是10点,面前有两条路,一条往上至光明顶,一条则是通往鳌鱼峰。在路口停下来喝了口水,看了看往光明顶艰苦跋涉的人们,庆幸自己不用再往上爬一次,转身向鳌鱼峰奔去。
行走中国 黄山(六)
2009 01月 3东方的鱼肚白已经悄悄染上了颜色,只是还看不出太阳到底会在哪里升起。想起当年在华山等日出的草木皆兵,一丝有点弧度的霞彩都抓住照半天,结果最后发现日出之处完全不是先去对着的地方。这次不想再这么傻了,于是对着远山拉镜头玩,却不经意间突然发现山巅之间出现了纯红的一抹弓形。错不了,日出最初的痕迹就这么随意地被我的相机捕捉到了。虽不是第一次看日出,但心旷神怡的我还是忍不住站起来大喊了一声“始まる”。日出的妙在其色泽与律动,没有海面或是云层的遮掩,体会不到喷薄而出的爆发力,只能将全部精力放在色泽的欣赏上。朝阳的红是不带一丝杂色的纯粹的红,尽管亮得耀眼却没有一点黄色混于其中,如同跳动的血脉,又如同烈火跳动,比朱红浓一点,又比赤红浅一点。调着各种光圈快门白平衡组合,还是不能真实地还原出让人热血沸腾的那种颜色。自从摄影的发明以来,人们总是自诩能将时间静止下来,将任一时刻扩充到永恒,然而此时此地,摄影却是如此无力,看着照片上那个玫瑰色的半圆,实在是不能与当时的激动联系起来。到太阳完全成形,连拍照带发呆一共只有5分钟。平日说一段时光值得怀念,总是说时间过得飞快,才以为过了几分钟其实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而这5分钟却如同过了1个小时,不是因为愉快而是由于震撼吧。每一秒都沉醉在无可比拟的鲜红之中,细细品味着,不愿错过每个瞬间。
看完日出,一天的行程也正式开始。独自走出旅馆,准备完成昨天未竟的路程:西海大峡谷。这一段虽是新开发的景区,但据说也是黄山最美的地方,而且旅游团大多不会前往,因而十分清静。路经排云亭,四下张望,果然与昨天所见大不一样。群山逶迤、乱石嶙峋,青松点缀于裸露的石壁上,全都看得一清二楚。仁者爱山智者爱水,似乎是因为山之永存而水之善变,或许也可以说山是being而水是becoming?这么看来乐水的我才是最有中国正统的啊,呵呵。扯远了,虽然我还是不理解为何仁者就要爱山,但至少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又富有变化,实在是观水达不到的一种美。此时才真感觉到黄山既婀娜又雄浑,每一个角度都被自然精心打磨过一般匀称而各有特色,就连山石与树木的比例也显得不多不少正好合适。只后悔昨天没能听清导游们说的“应该”“本来”看到的为何物,现在也不知从何看起,只能任凭自己的想象力飞驰于崇山峻岭之中了。
行走中国 黄山(五)
2009 01月 2奇松怪石云海并称黄山三绝,这最后一绝终于在我临时的任性作用下看到了。云海并未铺展开来,只有不算很大的一片,不过波澜起伏的大观是有了。远山也在云海的簇拥下露出了头,之前总觉得黄山就一座峰爬来爬去总绕不出去的错觉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六点半,正是预告的日落时机,赶快冲向西方。刚刚还在云中露出了半边的太阳不见了影踪,日落见不到了,只是云层微微地染成了橙色,让人产生了完全不是黄昏的错觉。虽说没有霞彩,山上的夜却还是来得一样的快。10分钟之后黑暗便君临人间,我可没带手电,回去的路再好走,毕竟夜晚走山路还是颇危险的。掏出手机权当照明,只有眼前一小团被光晕笼罩,仍不敢走快。后来找到诀窍,把手机放低晃动,就能辨识出台阶的影子,比直接看清台阶本身容易多了。反正晚上也没别的事,一路不急不忙地回到了宾馆。
晚饭是个老大难问题,按目前的食量,要用干粮充饥的话明天一整天就没得吃了,但要去餐厅又太奢侈,只好一闭眼买了桶价值15元的方便面,饿了吃起来果然尤其香啊。饭毕,问候了一下小帅,膝盖似乎毫无好转,跟他说了说明天的计划,他露出一副难色(或许是害羞?哈哈)表示明天大概不能和我一起走了,得慢慢下山。哈,正合我意,虽然似乎是我把他逼出伤的,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睡前出门看了看天气,尽管阴云密布月亮仍然清晰可见,这样下去明天说不定还真能看到日出。带着这样的期望,钻进沾满山上潮气的被窝,美美地入梦。
四点半起床,还没睡饱,身体还没跟上头脑的节奏。懵懵懂懂洗漱完毕,拿起相机走向门外,迎面来的寒冷驱散了头脑中最后的睡意。爬山时还担心带的衣服不够御寒,还好有雨衣这一法宝,风吹不进来就温暖了许多。宾馆后有丹霞峰,这样就不用跋涉一个多小时去光明顶了。天气果然放晴了,虽说不会万里无云,鱼鳞状的云也稀薄到任意方向都不会阻碍视线了。昨天的疑虑终于在今天得以冰释。后来听宾馆的人说最近这一周来就今天一天有这么好的天气,真是庆幸自己的rp。爬丹霞峰居然还花了20分钟,虽然比起昨天爬的路来说是小菜一碟,但身体尚还僵硬,着实喘了好一阵。到了山顶已是人山人海,本来就不大的山顶平台已经没有插足之地了,和小帅商量去半山腰看看,却在半路被仍在不断往上涌的人流冲散。确定半山腰也没有能看日出的空隙存在之后,我开始尝试着爬野山,在一堆烂泥与残枝间小心地移动着步伐,试图找到一片向东的开阔地带。功夫不负有心人,穿过一片小树林后,眼前豁然开朗。稀稀拉拉坐着一群人,听谈话是日本游客。赶快找了个最前面的位置坐下,此时离预告的日出时间只有几分钟了。
Posted by rubisco6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