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中国 徽杭古道(六)

2009 02月 3

我的方向是逆着大峡谷走的,按攻略从后门进去应该没人管的,但我似乎看到有人在门口的样子,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进去。经某工作人员指点(给了他10元“封口费”,不过比门票的48元便宜了不少),从路边某塌方处小心地滑下去,便顺利进入了景区。峡谷里是修葺完善的栈道,走起来很轻松,至于景色没什么特别好说的,当初看的游记还发现有人对这里清凉明净的水啧啧称奇,真正看了后才觉得那样的青山绿水在四川随处可见,没觉得有多稀奇,只是有块伟人石,的确就像是毛大爷的侧脸,很生动形象,可以一看。想着大门估计还会有人验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决定还是原路返回从塌方处回到大路。大峡谷是刚开发好的景区,还没什么人气,基本都是团队才去,于是每一队人马进去都有一位导游小姐跟着。路上听着两位导游窃窃私语说刚刚就看到我按逆方向而去,现在又看到我倒过来顺着谷走,是不是逃票云云,顿时一惊,顾不上休息,三下五除二地离开了山谷。
山谷下尚有树木遮阴,山谷上的大路却只有烈日当头了,休息都没什么地方。由于太热了,看了看周围又没人,干脆脱掉上衣搭在肩上,顿时凉快了许多,生为男人真是一种幸运,才可以这么彪悍-_-走到大峡谷入口,本以为有车可坐,结果一问都是包车。看看时间尚早,横下一条心干脆走到水村去。之后的路颇为无聊,虽然还是在山中穿行,一则没啥特别的风景,二则不知还有多少路要走,加上天气的炎热,虽然脚下不累心里却已倦了。这段路全是公路,不时有车掠过身边,更增添了几分焦躁。回想起来,依稀还能找到几片记忆的碎片,但已拼凑不出整段的路程,于是也不多写了。总之,我就走了这么几个小时走到了水村,坐上了回绩溪的车……
回到绩溪,大概是下午4点,离半夜的火车还有8个小时。前面说过正好碰到绩溪全县停电,实在难熬。幸好想着最艰苦的一段旅程全部结束了,可以放心下来好好在椅子上坐着打个盹了。从黄山到绩溪,都在游徽州,却还是难以想象当年徽商盛极一时的样子。晋商曾也笑傲天下,而今山西却只能靠煤矿发财,大不如前。此一时彼一时,如今辉煌之处,数百年后又会变得如何呢,每当想到这个都觉得莫名奇妙地悲哀,正如秦人不知汉唐人不知宋,现在的格局——无论国家还是世界——也不会永世长存,只是未来的未来会有什么发展,我却不可能再知道了。历史是亘古不变的,未来却是捉摸不定的,所谓读史以明今,其实总感觉像水中捞月,无法把握吧,呵呵。扯远了,我的旅程第一段便于此结束,一路还算顺利,看来在中国自由行也不难的。顺便赞扬一下自己的策划能力,哈哈。


行走中国 徽杭古道(五)

2009 02月 2

那天运气也的确好,老邵家中午刚杀了一头猪,晚饭变得异常丰盛,红烧肉、肥肠、猪肝、猪血、腰花,外加山里自摘的蕨菜、笋子和木耳,以及家里自种的一种很奇特的黄瓜,让一路只能用零食填肚子的我大呼过瘾。尤其是红烧肉,土猪加上饥腹的双重诱惑完全让我欲罢不能。老邵还自己拿出啤酒招待我们,颇为爽气。
饭桌上我们聊到这古道的点点滴滴,老邵是最早接待徒步客的人了,对古道的变化是看得历历在目。说到这里,上清凉峰的路完全是老邵一个人用柴刀砍出来的,现在却被某些什么贡献也没有,却大概有后台的村民随便设立了那个收费处。真要收费,给开出山路的老邵我们还可以理解,何况老邵自己都说了,这山是大家的,这古道也是自古就有的,本都不是属于哪个个人或团体的,又没被开发,实在没有理由乱收钱。声援完老邵后,我们也觉得该帮老邵做点什么,虽然老邵是最早接待人的,现在却远没有逍遥人家有名。别的事情我也做不了,就帮他家设计了一张名片,突出了他家往三个方向都很方便的优势,以及老邵是上清凉峰最佳领路人的特点。其实我也就画了一张示意图,作了一些标记,添了几句话,仅此而已,却把老邵激动得差点没哭出来,连连对我表示感谢,还硬给我装了一大袋的野生猕猴桃送给我,足足有两斤多,反倒是让我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啊。
第二天他们三人6点就起床了,我也跟着他们一起去吃早饭。早饭有面条和粥,放了不少猪油,虽然有点闷人却非常想。临走时还给我们一人摘了一根那种特别的黄瓜,皮是黄白色的,很光滑,水分仍然很足,却比黄瓜甜不少。这两餐一夜一共花费50元,还不说送我的猕猴桃,按当地的市价算大概也近30元了……这个价格也是好多年没变过了,山里人真是淳朴啊!大概老子心中理想的国民就当如此,不被世俗的奸诈污染才是真的得道啊。
想到剩下的路基本都不用爬坡了,心情也算是轻松不少了。下山的路风景不错,基本都在竹林中穿行,还间或有棕榈与玉米田点缀其间。过了山脚处的蛇墓炕村,虽然还是土路但已经能通车了。遇到了好几队驴友,都带着疲惫不堪的表情,目送着精神满满的我昂首挺胸与他们擦肩而过,哈。从这里往后便能看到溪流,之后的路沿着溪流走就行,不怕迷路了。水流逐渐变得湍急,山谷也逐渐变得深阔。先过了一个矿区,在阳光下山上满满的矿石闪着银光,又过了一个小瀑布与高耸峥嵘的百丈崖(似乎是当初吴越之界石),就是鄣山大峡谷了。


行走中国 徽杭古道(四)

2009 02月 1

要去蓝天凹得从上雪堂沿古道往浙江方向走,不过刚刚的山顶上我注意到还有一条沿山脊的侧向小路,一问果然可以通往蓝天凹。兴冲冲地原路返回,放下行李的我身体与心一样轻松,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到了山头,开始走小路过去。这条小路在蓝天凹门前还是汇入了大路,在大陆前方赫然可见的是蓝天凹的售票处。不厚道地说一句,穷山恶水出刁民,这里根本都没开发,也不是谁家的资产,凭什么就要拦路抢劫似的设一个收费站?还要收38元,真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之前看到有人说大路旁有一条隐秘的小路,可以绕过收费处进景区,不过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也多次尝试爬野山从山上过去,结果灰头土面地揽了一身蜘蛛网,发现要同时向上与向前走实在太难了,只能放弃。不死心的我继续搜寻着小路的踪迹,来来回回走了几遭,眼前一亮,小溪对面,密林深处,隐隐约约露出一点碎石,想必就是这里了。果不其然,比之前尝试的野山来说这条路太方便了,轻松地到达山脊,然后一路前行,看着枝叶之间露出的收费站逐渐被自己甩在身后,不免又流露出一丝得意。下到蓝天凹,算是进入了天目山,只觉得周围一下子变得空旷。宿营地没有发现有人扎营,没了人的生气反而更显自然的大气。有路标指着野猪档,这是通往天目山主峰清凉峰(据说是浙江省最高峰)的必经之路,现在还属于完全没开发的阶段,也是驴友们最爱处之一,如果我再多出一天时间,大概也想去爬爬看吧。但就算不爬清凉峰,蓝天凹仍有可取之处,也是这次徽杭古道让我最觉得有价值的风景。
如果顺着古道继续往前走,在一片茂密的草丛过后,突然大地塌下去了,展现在眼前的是磅礴的山脉,在自己的脚下蜿蜒,方才恍然蓝天凹原来就是蓝天在此凹下去一块的意思。一览众山小的豪情在泰山未能领略,却在这里找到了最好的注解。诚然在黄山或华山,也能俯视到无数山峰,但都离自己太远,不像这里那么逼近那么真切。古道在画面的最左侧只是一条白线,更衬托出山川的雄伟。试图用相机捕捉,却无论如何找不到那种气势,只得作罢,用眼睛去感受那氤氲中的壮丽。我本以为比起爱山来说我更爱水,事实上好山与好水一样都能让人激动,前者是折服,后者是沉醉罢了。
回去的路还是那条小路,试图看日落未果,却多次迷路,历经千辛万苦方回到了老邵家。同住那里的是三位从杭州来的驴友(kao,我算是服了,居然问我成都是不是省会,我很想回顶一句成都还是三位区号呢-_-),从逆方向而来,听说我是一个人而且发现我连太阳帽和登山杖这样的装备都没有,大大地表示了一下敬佩,小小地满足了我的虚荣心(话说其实我本来就没觉得有啥必要在这里用登山杖)。他们明天要随老邵登顶清凉峰,力邀我同去,我也的确动摇了一阵子,不过鉴于后面的行程已定,最终还是未能成行。


行走中国 徽杭古道(三)

2009 01月 30

回到正路,已是午后。溪流再次消失之际,终于看到了那座真正的小木桥横跨于无水的山谷之上。过了桥便又是一望无际的上坡路,而且是碎石路,穿行于丛林中,虽然辛苦但毕竟不晒了,可以随时休息。离了水流,出了峡谷,风景也没啥可看了,专心爬坡吧。之后的路才是真正的爬山而非爬楼梯,挺累但很有情趣。一路无语,直至下雪堂,远远地看到逍遥人家的标牌,方会心一笑,可这还不算完,前方仍是不缓的坡。本打算在此稍作休息,结果在这里遇到了古道上第一个游客。他倒是休息够了,看我一过来就说一起走吧,却苦了刚做好放松的心理准备的我。不服输的我只好压住心中的抱怨,继续前行。大约20分钟后,看他仍然没有休息的打算,实在受不了了,只好说你先走吧我要歇脚,kao,囧死了,我的一世英名啊。他倒是没说什么,笑笑就走了,把我憋得够呛-_-一个人旅行的话就可以自由掌握节奏,想休息想赶路都随意,和别人就没这么自由了,得商量着来,碰上老想休息或老不休息的都是苦主。
休息其实也没花多少时间,气喘匀了就能抖擞精神继续走了。攻略上下一处也是最后一处路标便是上雪堂,其实只有一位老者居住于此。快到上雪堂时居然又遇到了刚才那位游人-_-一方面突然轻松了起来,原来你走得也不比我快,还那么嚣张;一方面却担心为了争强好胜又得牺牲自己的节奏了。好在不多时上雪堂便在眼前,他要沿着古道一直往前走到浙江,我却是过一座小木桥往右前往大峡谷方向,忙不迭与他道别,带着最后也没输给他的喜悦冲刺着当天最后一段路。徽杭古道的精华,即徽州段,在此已经结束。住宿我并没选择大部分人推荐的逍遥人家,因为觉得离大峡谷太远,所以选择下山路上的老邵家。从上雪堂过去得翻一座山,又与前面爬过的山不同,基本没有路,在茂密的草丛中按自己的喜好随意往上爬就好,幸而山顶一览无余,也不担心会误入歧途。虽是上坡,不过挺好爬,心情也很好。抵达山顶就能看到下山的小径,都是在一色的竹林中穿行,很有曲径通幽的味道,然而路却不含糊,稍不注意就可能打滑惊出一身冷汗。曲曲折折地走了许久,大概4点左右终于发现了老邵人家,至此总算安心了。稍作安顿,看看天色还早,想想今天其实也就走了五六个小时,还没啥问题,于是放下东西决定去蓝天凹看看。


行走中国 徽杭古道(二)

2009 01月 29

继续前行,风景也显得缓和起来。很快总算看到传说中的水库了,不大,在一片乱石滩中却显得格外突出,总觉得是只入不出,不知是最近这些年来干旱严重还是原本就如此贪心的设计。水库上游当然能见到河了,不深,却很活泼的样子。穿过一片竹林,青石板路换成了土路,上坡也基本变成了平地。在一个岔路口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向上爬,结果气喘吁吁地爬了一阵后发现方向不对,再记起攻略上说的要跟着电线杆走,大概是白爬了-_-回头去走那平路,才知道什么叫吃力不讨好。一阵跋涉后终于看到了此行第一处村落,黄茅培村。带着的水虽然没喝几口,眼下的我却只想喝点冰镇的东西,于是买了瓶5元的可乐一阵狂灌。看来对古道而言,艰难的不是路途本身,还是自己的心理。当年走古道的人肯定没有无法这么享受冷饮了,却仍然得年复一年顶着烈日走着同样的路,也或许他们都是走夜路来着@_@不知是不是因为如此的奔劳才使商人在古代始终不入流吧。卖冷饮的店主和我聊了近一个小时的天,言语中透露出的全是对居于此地的不满,好风景看来果然常常都是穷山恶水啊。就算这里,从汽车能到达的地方到这里也要走上1个多小时,就算是吃苦耐劳的村民自己现在往往也不愿自己担着东西走这么一段了。于是再往内走就没有成形的村落,这条古道也就彻底地变成了旅游者专属了。不过今天据说游客并不多,在我之前只有一队上海来的驴友,怪不得一路都没看到个人影。
再次上路,算算已经差不多走了一半了。河流不久后又干涸,只留下一个很大的U形转弯的痕迹,蔚为壮观。再往前走却又见溪流,不知道都是怎么流的。按照攻略走到这里要当心注意一座不怎么起眼的小木桥,从这里过去便可以抄小路去下雪堂。在一个行人都遇到的现在如果一旦错过了木桥恐怕我也发现不了,于是格外留神下方的溪流。不多时溪上忽夹三根木头,再定睛一看,正好有碎石路通往桥头,便怀着十二分的得意与满足奔向桥头。过了桥才赫然发现对岸似乎没有上去的路,还以为是自己眼拙没找到,向顺逆两个方向沿河走了好长一段,还是没发现人迹所至的影子,悻悻放弃,却遇到当地村民正扛着木头往大陆上走,这才醒悟到这里感情是伐木场,所谓“桥”真真只是临时用木头搭的通道罢了。虽然浪费了大半个小时,但与清冽的溪水亲密接触了一番,尤其又在这酷暑之下,也算小有收获。后来在住处听说同住的驴友还在这里游泳来着,方觉得自己似乎还是浪费了这无人的清凉之处。


行走中国 徽杭古道(一)

2009 01月 28

江Core捧红了婺源,于是(?)胡Core就使绩溪扬了名。不知习Core祖籍的富平有无出色之处,好趁还没商业化的时候去逛逛。有趣的是绩溪和婺源正是古徽州现在不属于黄山市的唯二之地,前者划给了宣城,后者更归于江西了。徽商堕落之后,徽安徽杭等诸古道也一同湮没了,最近10年来才被闲来无事的驴们重新开发出来,昔日无数商人不得不走我想大概被不少人深恶痛绝的山路现在摇身一变成了酒足饭饱生活无忧后的消遣,恰如小资们啖着忆苦思甜饭城里人参加田间劳动的“旅游团”。作为徒步路线,徽杭古道实在是很轻松,没有任何装备的石头当年也懵懵懂懂跌跌撞撞地差不多走完了,所以事先估计强度大概也和黄山差不多,用宏村小小地休息了一天后也算做好了心理准备。绩溪有胡总家的胡氏宗祠,不过不在绩溪县城,得包车,还有不菲的门票,自然被我遗弃了,专心去古道一探。
绩溪是个很小的县城,火车站也很小,候车室自然没有空调。第二天在这里等了十个小时左右的火车,正好遇到全城停电,风扇也不转,连雪糕都没得卖,实在吃足了苦头。火车站出来虽然是全县的主路却显得十分荒芜,顶着烈日走了近半个小时,东张西望了一番才发现不起眼的汽车站。进去买鱼川的票,售票员笑着说,这个鱼川不是你们要去的,你们旅游者要去的鱼川得去马路对面的车场直接坐车。看来当地人对于我们这些没事找苦受的人已经司空见惯了。车行了一两个小时,在一片农田尽头下了车。按司机的说法,往前一直走就是古道起始了。从这里开始不久后手机就会没有信号,孤身一人的我可说是要彻底脱离现代社会了,大概可以算是死了都没人收尸的样子,未免还是有点忐忑。把看过无数遍的攻略在心里又默念了一次,踏上了鱼川的土地。
农田的另一侧便可看到蜿蜒的山脉,后面的路便是在这山中穿行。按照攻略,应该有条河,实际却只看到了干涸的河谷,只有座普通拱桥还在虚张声势地号称是“江南第一桥”。看到这座桥便说明自己走到了正路上,没有从一开始就误入歧途,稍微吁了口气。沿着河谷走入山中,渐渐有了点爬山的感觉。一色的青石板路并不算陡,只是天气实在太热,已经近10月,太阳却一如盛夏般地毒,而且沿路居然没有任何可以乘凉的地方!两侧的草丛都只有半人高,只有在拐角处坐下来才能勉强躲入荫凉中;虽是山里却又没有一丝山风,真是停也不是行也不是,带着这种焦躁只能一口气往上爬,居然很快就到达了“江南第一关”,敢情和“江南第一桥”是一个系列的。这个名字虽唬人,其实却简陋无比,只是路上如积木般搭成一道石门,难道当年就想着为如今做商业宣传?过了关仍然是上坡,虽然逐渐平缓,仍没有什么荫蔽之处。9月底旱季应该还没到来吧,右侧的山涧仍然只有枯石铺底,左侧山壁似乎有着瀑布的痕迹,现在却也只有几缕若有若无的水痕执着地表达着流水曾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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