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中国 黄山(三)

2008 12月 31

说了这么半天,并非对始信峰不屑一顾,只是觉得最值得提的还不是这些盛名在外的松树。在始信峰的尽头,有座小小的瞭望台,周围四顾了一下,只如预期一般看到白茫茫一片,于是退回。在山头绕了一小圈正欲离开时,忽然瞟见云雾中露出一方山石,立刻飞奔回去。但见拨云开雾,前一分钟还被罩得严严实实的山峰突然显现在眼前。雾气流动,山头犹如破浪排空航行在云海中一般。白色的云、黄色的石、绿色的松,无时不在变换着色调的比例,有如一幅水墨画,气象万千又巍然不动。须臾,云雾便重新聚集起来,山峰也再次隐没在纯白的背景之后,只是这片刻的美景已足以一扫我阴霾的心情,对这黄山之名露出赞赏的微笑了。
从始信峰到北海,开始下雨,德国小帅忍不住想吃饭了,正好路过北海宾馆,那就顺便进去避雨吧,只是日程中本来没安排午饭时间,这下实在有些心虚。山上吃饭自然不是一般的贵,还好我带了干粮,一边走一边啃,肚子也一直不算空着,所以也就他一人要了份盖饭,我就当是歇脚了。等他悠哉游哉地吃完,已是下午1点过,按计划我们都该快到达宾馆了,把我着急的啊,也不好催人家,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啊。于北海饭毕,雨势丝毫不减,披着雨衣继续前行。从曙光亭移至清凉台进而抵达狮子峰,迷雾一如既往地遍布全山,无论是石猴观海还是梦笔生花都只能靠自己脑内补完了。绕了一圈回到北海,一边向西海前进一边开始犹豫明天到底要不要早起看日出。抵达宾馆时是下午两点半,比计划晚了一个多小时,本来是打算去西海大峡谷,正好能在天黑前赶回来的,虽然雨基本已停,现在看来还是不知能否成行。和小帅一番交流后他以极大的兴趣表示想尝试着走走看,正合我意,那就走吧。
西海大峡谷的起点是排云亭,据说是黄山看奇石最妙的地方,现在只有一片白茫茫,听着导游给游客们兴致勃勃地讲解着这里“应该”看到什么那里“本来”有什么,不禁哑然失笑。柏拉图说世间万物是理念的影子,那么他的讲解岂不该是影子的影子了,而游客们还得从这么二次加工的影子中感受美的理念,这真是比哲学家还艰深的任务。一到大峡谷马上感到与刚走过的山路不同,路变得窄而陡,虽然一路都是下山,但这也意味着后面会有同样量的上山等着。回头看小帅下山却异常吃力,一问是膝盖开始疼痛,看来今天这样已经把他折磨得够呛了。看着他艰难地跟着我的步伐,一面觉得同情一面却毫不留情地意识到今天肯定只能走一小半就折回去了。正巧此时遇到从另一侧过来的几位游人,轮番劝说我们前面有多长多难走,还有段在石头上直接凿出的路如果天黑了会很危险云云,于是只能遗憾地放弃,掉头往宾馆回去。


行走中国 黄山(二)

2008 12月 30

终于进了黄山大门,现在这么一回想,如此庞大的主体,这么多人都写过,反而不知如何下笔了。当天的天气并不好,雾气笼罩着整座山,还伴有小雨,联想到在泰山正是这样朦朦胧胧地游完全程,难道自己的运气就真的这么不好?想着这些,心情也变得有点黯淡。门票200,想着既然是世界级的景点,试着问了问,还真能用美国学生证买学生票,娃哈哈,省下了一百。从后山一同进山的游客们大多直奔缆车而去,走路上山的暂时只有我俩。一路只能抬头看雾低头看路两旁看树,颇为无聊,遂一边聊天一边继续爬,不多时遇到下山的游客,颇为意外,毕竟还很早。问了问山上的情况,果然雾气还是很大,再问了问路边卖东西的小贩,黄山最近都是云雾缭绕,sigh。虽然云雾本身就是黄山四大卖点之一,但现在山下的温泉在开发不能接近,我可不愿用云雾换奇松怪石这二景。古人云不识庐山真面目,但愿这次不要不识黄山真面目,只盼老天开眼狂风大作暂时露出些许间隙,得以管中窥豹,也不枉此行了。
爬这种大山就是爬阶梯而已,景色也一般,就更没啥可说的了。路上看到了仙人指路,还算清晰,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真实的黄山松。黄山松不知是不是单独一个种抑或只是一个品种,枝干不多,由于山风影响都呈一边倒,再加上黄山本来就是石头山,很多松树都长在石缝中,从生存角度而言是受尽委屈,不过从观赏角度而言却是风头占尽。远远地还望见似乎名为“猫捉老鼠”的石景,和小帅讨论了半天老鼠在哪里未果。此外至白鹅岭缆车站别无他景。如果黄山只是到此为止那我大可批上“不过如此”甚至“这算什么”四个大字。于是过了白鹅岭,便直奔始信峰寻找点安慰。
始信始信,不知是何位先人抱着和我一样的失望心情来到这里,见了此峰始信黄山之妙。始信峰的特色便是黄山松,全山十大名松这里占了七株,可惜名气最大的迎客松送客松都不在这里。黑虎松便是遇上的第一棵名松,再说什么气势雄伟虎气凛凛我也看不出个究竟,只是较周围的松树枝繁叶茂一些罢了,看不出有啥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价值。连理松倒有点意思,一根两干,相依相偎,只是在我看来这不像是情侣反而像是闹分家的兄弟,本是同根生还硬要分两枝。比连理枝更进一步的则是团结松,6根支干合抱一处,硬被加上了中华民族大团结的寓意。可惜只有6干而不是56干,想必各民族之间还得吵一架才能决定哪6个民族出来代表一下。


行走中国 黄山(一)

2008 12月 29

合肥若是开胃菜,那么黄山就是这次的主食了。五岳归来不看山,这点不敢苟同;而黄山归来不看岳,其实还是有可能的,毕竟只把五座山比下去,比起把天下无数座山都比下去要容易太多了。黄山作为中国的名片可谓风光无限,让名声在外的徽州也一步步的从建立黄山区到改名为黄山市,我想说不定今后哪一天安徽也改名为黄山省好了。黄山市老城区称为屯溪,下火车后已是夜里,甩下站口无数热情无比拉你逛屯溪的三轮车夫,逃难一般逃进了青年旅舍,叫了碗盖饭,用不多的时间最后整理了一下随后的行程:什么该留在旅舍,什么带上山放在包的哪一层,出发时穿什么衣服,又温习了几遍地图和时间安排,虽说不上烂熟于心也可算是胸有成竹了。旅舍是6人间,居然除我之外都是老外,omg。听着他们闲聊的内容全是什么刚去了泰国下一站是日本云云,让我嫉妒之至啊。听着满屋的英语讨论着中国哪里好玩,按理说来旅游者当是不折不扣的“客”,不过在这状态下却突然感觉自己奇妙地成为了“主”。当晚住下的除了我和一德国小帅外,其余人皆是从山上下来准备离开的。聊了不多久困意便一阵阵涌来,第二天还要早起,赶紧睡吧。
起床时才4点过,幸而有着旅游的好心情因此精神抖擞。旅社的车直接把我们送到了黄山山脚,在这里换车,或去黄山大门或去后山翡翠谷。同车的德国小帅立于车下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于是本着人道主义上前搭救,解释了要去大厅等着换车云云。领着他买好车票,正准备向候车大厅走去,却被工作人员拦下,说:你是和他一起的吧,请走这边的外宾通道……-_-见识到如此内外有别的我不知该说什么好,真是哭笑不得,也罢,我就享受一次贵宾待遇吧,虽然只是等车而已。
候车时和德国小帅聊天,发现他居然没做任何计划准备,什么都不知道,赶快用尽可能短的方式概要地边解释主要事项边带他打电话订山上的房间。接着他自然提出了个在这时显得合情合理的唯一请求,要和我一起爬黄山。我也只能有一种合情合理的回答,没问题。其实我对我自己的计划还是颇有点担心的,总怕赶不及路时间不够,现在再加上一个“号称”脚力很好的同伴,也不知会是谁拖累谁,再加上本来只用焦虑我一个人现在要替两人操心,责任似乎一下子大了起来。嘛,也算了,既然答应人家了就带他爬吧。之后还要一个人旅行好些地方,难得有伴,也算添一分新鲜体验了。


行走中国 合肥(三)

2008 12月 28

祠堂位于河心岛上,于是不大,院落也很简单。除了包公及其随从(恕我不记得名字了)外,有龙头虎头狗头的铡,还有蜡像馆(看了这里才发现其实我对包公除了陈世美的事迹完全不知,看来是陈世美用自己的不幸成就了包公的名声么),另外有条缀满包公生平的长廊,最后有口井名曰“廉泉”,相传喝了会头痛就是贪官无疑了(还真是方便而霸道的检测方法)。现在被科学的辨证唯物主义武装的官吏们自然无论贪廉皆不在乎这个了,所以虽然票价不便宜地方又很小,祠前的香火仍不见稀少(此猜想仅供参考……)。历来中国人喜欢搞神化的,什么关公什么姜子牙什么钟馗,都是死后被捧成仙的,倒不知包大人有没有化为什么神圣,百姓们也可以多一个拜的对象,呵呵。
合肥的景点便到此为止了,剩下的事情是填饱肚子。徽菜既然位居八大菜系必有其过人之处,可惜我在似乎是最繁华的长江路上转了两转都没找到家徽菜馆子,眼看着离发车时间越来越近,一怒之下扎进某小凉皮店要了碗凉皮,还蛮好吃的-_-合肥其实离徽派中心已相当远了,徽菜想必也不能算最正宗,反正我还要在徽州呆好几天呢,不吃也罢,恩。
合肥其他的景点,郊外有大蜀山,只是安徽名山太多,黄山、九华山、齐云山、天柱山,大蜀山也就合肥市民远远足散散心的,对我等外地游客还是缺乏吸引力;徽园则是合肥除包公祠外唯一一个4A级风景区,10年前修建的微缩公园,将安徽境内的大型景点都荟萃于此。记得成都原来也建过世界公园,曾经有着一年游客超百万的记录,当年我还兴冲冲地去玩过,现在似乎也已经倒闭了;深圳的世界之窗,北京的世界乐园也都是上世纪的回忆了,早已风光不再。合肥却靠着徽园充门面,实在显示出他家旅游业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大概徽园不是重在微缩景观,而是侧重博物馆式的陈列馆与每个片区的园林设计,又坐落于这座怎么都算不上旅游城市的城市,才能赢得一条生路吧,也真难为合肥了。
这大半天游合肥可谓刚好,增一小时嫌多减一小时嫌少,由于好奇和顺路添加的这一中转站正如白开水一般平淡而舒适。原来听在中科大读书的同学在苦笑无聊之际也感慨了不少合肥的好处,个中滋味却不是旅人如我能体会深刻的。在回味之前,赶紧离去,不留遗憾也不留牵挂地踏上了前往黄山的火车。

护城河

中科大主教学楼

李鸿章故居

逍遥津上逍遥桥

包公祠

廉泉


行走中国 合肥(二)

2008 12月 27

继续往东,居民区的气息越来越浓,按着地图走入似乎是死胡同的小巷,心里未免还是有些发毛,问了问路,合肥话基本没什么难度,被普通话同化严重,不仅徽语的影子荡然无存连江淮官话的记号也寥寥无几。小巷中间有卖早点的小摊,闻着实在香,遂买了几个虾仁萝卜丝包子大快朵颐。虾仁没多少,味足就行了;萝卜丝吸了虾仁的香气,没了辛辣的口感,而显得分外甘甜。在饥寒交迫的时候有两个热腾腾的包子吃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呵呵。
这条小巷的尽头便是逍遥津,本来被我无视,又被小楼反复推荐的地方。所谓津自然是渡口之意,位于淝水之上。三国时期魏与吴以此为战场争夺合肥,甚为惨烈。至于“张辽威震逍遥津”的故事我完全没印象了,敢情我看三国只挑有蜀国的段落看么-_-如今的逍遥津已辟为免费公园,当年金戈铁马之处现在已了无痕迹,倒成了老年人修身养性的好去处。公园深处有一土丘,周围有一两个老人在打太极拳,这样的平和之境,怎么也想不到土丘之下便是张辽之墓。张辽平生最得意的一场战想必就是这逍遥津一役了,所以连死后的去处都安排于此。公园末处一大片池塘,似乎连着外围的河流。河上有桥名曰逍遥桥,一切的故事一切的历史都是由此说起。张辽当年策马跃过了逍遥桥,现在亲眼所见总觉得不太现实,不过小说总是虚构的,也不用较真。据说后来的日子里昔日的名战场随着城区的扩大沦落为了私家花园,总觉得此种有种种不吉,也没人计较的样子,辗转转手若干轮,如今才重新对公众开放,却在长期私家化的过程中染上了重重的脂粉气,没了当年的热血沸腾。
合肥古名为庐州城,论历史其实不比孙权建的石头城短,来之前却总觉得是座新兴城市。如今已经没有城墙城门古建筑来证明自己的古老,只有护城河仍静静流淌着岁月的痕迹。南侧的护城河称为包河,这“包”便是包公。传闻拜包公所赐,包河内的藕居然无丝(“私”),不禁哑然,若真属实,还真不知该说包公强人所难肆意妄为还是感天动地润泽万物了。合肥是包公的故乡,自然不会忘记这位名官,包公祠也成了当地最拿得出手的旅游重点之一。虽然包公39岁才离开合肥为官,在开封只干了一年多,但一句“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还是让人第一优先将开封而非合肥与包公联系起来。开封的包公祠也力压合肥当仁不让为全国最大,让包公出生成长安葬样样占全的合肥不免汗颜。不过合肥的包公祠自有自己的法宝:包公墓,虽然这墓也是1973年由于修路才迁至此地的。包公祠20,加上墓和一个纪念馆就要50,愤愤之余只单买了祠。


行走中国 合肥(一)

2008 12月 26

省会里面,最容易被忽视的恐怕就是石家庄与合肥了。合肥一开始属于九江郡,后来又归扬州管,现在好不容易扬眉吐气当了省会把九江和扬州比下去了,在省内“安”庆和“徽”州自诩为“安徽”正统,在省外被在江苏地位丧尽的南京视为后花园以泄气,可谓委屈至极。这次会来到这个存在感薄弱的城市,主要是因为武汉至黄山没有直达火车,索性在合肥中转一下。从汉口上车时真是吓了一跳,很久很久没见到过绿色车皮了,那种没有空调而是天花板上装有风扇,座位也是连在一起而不是分成三座的。这车里还坐满了人,大部分是似乎彼此相熟的民工们,要独占一排座位躺下睡一觉是不太现实了。车厢里充斥着汗味油味,加上道渣的煤烟味,麻痹着本已不算清醒的头脑,更加昏昏沉沉。风扇的风力带来不了什么清凉,幸而窗户大开,凭着吹来的风劲儿还是驱散了夏末的炎热,让人总算能睡着。几次惊醒,窗外夜色依旧,似乎还在河北打转,框框的铁轨声也继续飘荡在寂静的车厢中。
天还未亮便到达合肥,正好赶上头班公交。合肥城市很小,穿城而过也没花多少时间。这么早哪里都没开放,只能逛逛中科大了。不过我已经可以想象中科大这种新式理工院校会是怎样了,一定是严格的两侧对称,中轴线上第一座建筑一定是主教学楼,其前面还会有片草坪或是水池,嘛,果不其然。水池的旁边还有块碑刻着中科大校歌……建筑就不说了,没什么特别之处。路过水上报告厅后,旁边有座楼标着“中科大少年班”,曾几何时也是自己的梦想,现在看了却丝毫没有羡慕之意。初中毕业时写留言簿还写着自己的梦想大学是中科大,后来不知何时转为了复旦,最后却还是理所当然一般填了北大,从学术到小资再到实际,我就是这样一路成长来的么,终点又该是哪里。
中科大正门内有一小片荷塘,给这座年轻的学校添了几分画意;正门外则是一大片草坪,然则草坪尽头还有一道门才算出了中科大,怎么看怎么感觉象戒备森严的监狱,莫非三重门的创意便是由此而来。在车站找了找发现没有什么合适的车,看着时间还早,索性随便上了辆到市内的车,再在城内走走好了。一路向东,经过合肥城隍庙(我一直觉得疑惑,似乎大城市都有城隍庙的,那北京城隍庙在那里?),便是淮河路,合肥的商业步行街。这条街的特色在于什么店都有,还有五金店烟花店-_-在两侧密密麻麻的商铺中突然发现一座古色古香的宅子,前往一探才知原来这是李鸿章故居。宅子派头很大,让第一次见到徽式建筑的我赞叹不已,可惜时间离开门还有一小时之久,不想干等,看了看地图待会儿怕也不会走回来了,还是算了。街上还有座不大的寺庙名曰明教寺,说起来似乎朱元璋还真是安徽人,也不知这“明教”与金庸笔下的波斯明教有无关系。


行走中国 岳阳(四)

2008 12月 25

三皇五帝后最早的伟大君主,便一定是秦皇汉武了。这两人的足迹也常常惊人地一致,在君山也有着秦皇封山印和汉武射蛟台。秦皇封山是由于游至君山忽遇惊涛怒浪,被认为是洞庭湖神发脾气,为了表示自己的牛就下令封山以示惩罚,大概是后人用来渲染秦始皇的霸道高傲的;汉武射蛟闻名可知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有趣的是之前去的成山头也有个射蛟台,不过是秦皇的遗迹。敢情汉武大概是听了秦皇的丰功伟绩嫉妒得牙痒痒,于是换个地方自己也射只蛟。只是成山头的蛟当是海蛟,君山却只能是湖蛟,能力想必低了一等,功绩也算输给秦皇一筹。
君山岛上其实货真价实的历史不多,却充满了各式各样的传说。且不说二妃墓、封山印和射蛟台本来真实性就待考,光是真正的神话便至少有两处。吕洞宾飞越洞庭湖,在此留下朗吟亭。此外柳毅井和传书亭都出自柳毅传书之典。恕我才疏学浅,完全没听说过-_-借助万能的wiki才知道,柳毅前往长安赴考途中在冰天雪地中遇到一位牧羊女,得知对方乃洞庭湖龙宫三公主,由于丈夫(某某龙太子)太过风流又被翁姑欺凌才在此牧羊。柳毅义愤填膺,放弃科考回家替三公主送信去。后来三公主的哥哥杀掉了某太子,又做媒撮合了柳毅和三公主。最后除了某太子“罪有应得”之外实在是出大团圆结局。后来问石头发现他也不知道此剧目,方觉得心安理得一些。看来不是我太无知,只是比起湘妃来柳毅太缺乏戏剧性和知名度罢了。
岛虽不大,未开发处却不少,图着清净误入荒芜之地,地图上没有显示也没人可问路,倒是找路的同时见识到了一望无际波光粼粼的洞庭,只是电气化的时代早没了渔歌阵阵。按着大概方向一阵紧跑后终于赶上了最后一班离岛的渡船,气喘吁吁地离开了君山。到岳阳车站还有个把小时的闲暇,找了家号称土菜馆的,点了小炒肉和什么什么烧鱼(据说是特色菜),至于茶水号称是君山银针,可惜我也不会品,尝不出什么好。菜的份量不小,不过里面的调料份量更不小,大把大把的辣椒让我这个四川人看了也心惊胆战。还好没有吃得面红耳赤上窜下跳就解决完毕,填了一肚子的茶水来压着仍不习惯的湘式酸辣。总结湘菜和鄂菜,我喜欢的果然不是辣而是麻啊,呵呵。

岳阳楼大门

岳阳楼之大观

岳阳楼望洞庭湖

岳阳楼记

小乔墓

湘妃墓

波光粼粼的洞庭湖

洞庭湖大桥


行走中国 岳阳(三)

2008 12月 24

三楼另有一匾,上书“风月无边”,正是泰山所见“虫二”原型。今日再从同样的窗口望出去,却没有李白的感受,毕竟今日虽是秋和景明,水面却少了当年的明朗,不再一碧万顷了。现在的岳阳楼作为观景的目的怕也只能十中有一了,只有承载的韵味依旧,吊古怀今倒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离了岳阳楼,不远处便是小乔墓。站在墓前,想想凭吊的理由,第一她是美女,第二她姐姐大乔也是美女,没了。同是三国名人,比起无数有血有肉的男性角色,女性的唯一价值似乎就是美色,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怀着这种不知所措的心情站在墓前的我也同样地感到了一阵悲哀。
如果说岳阳市和岳阳楼谁更出名,我想大部分人会毫不犹豫地选后者。虽然岳阳楼是因岳阳而得名,但久而久之随着迁客骚人们的赞颂,岳阳楼反而名声盖过了岳阳,似乎岳阳除了岳阳楼就没别处了。其实不然,岳阳东面有着城陵矶,西边还有名气更大的一处景点:君山。白银盘中一青螺,显然就是把君山作为洞庭湖的点睛之笔了。以往在岳阳楼上便能望见君山,现在基本不可能了,洞庭湖也遗憾地少了一景。到君山可以从岳阳楼直接坐快艇,也可以先坐公交再转渡船(听说在枯水季可以不用渡船直接开到君山岛)。后者便宜但需时久,不过可以过洞庭湖大桥,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洞庭湖大桥是我国最长的内河公路桥了,形式和Boston的某座大桥差不多,都是白色的双索面斜拉桥。这里的洞庭湖已不再是宽广无比的水面,而是被滩涂和小块陆地分割成了无数小块。由于还算处于旺水季节,很多树木都被湖水淹没,只露出树冠于水面之上,煞为奇特。湖水虽然一个劲上涨想接近人们,我可并不敢领情。看似平常的洞庭湖水却有着让人闻而生畏的东西:血吸虫。建国初血吸虫可是泛滥成灾成为中国一大公害,现在虽有所控制仍然有着上百万的病人。湖边到处写着警告不得接近疫水的牌子,让人看了胆战心惊。
船行不久,君山就在眼前。若山有性别,君山当是女性吧。此“君”乃湘君,一般说来该是指男子,而湘君却是尧之女舜之妻所化,当为女儿身。自然湘夫人也是女子,那么这两人……还真是奇怪的感觉-_-二妃墓便是君山最古老也最凄美最有名的去处。墓藏于一片清幽的斑竹林中,湖风吹过,竹林似乎还重复着当年的悲泣声。斑竹传为湘妃泪洒竹林之由,实际却是某种特殊的真菌感染了竹子才变成这样的。比起这么务实的解释,还是浪漫适合于全国只有君山和舜陵才有斑竹分布的事实。沿着小路,前方是香火茂盛的湘妃祠,不知是一夫二妻的yy还是悲剧性的结局吸引了无数追求真爱的情侣们。除了爱情,祠内还横悬着无数为功名利禄繁养生息的愿望实现而送来的匾幅,昔日只是圣人之妻,今朝却有如此神通,大概娥皇女英自己也未曾想到过。


行走中国 岳阳(二)

2008 12月 23

往岳阳楼奔去的路上,左侧便是无数诗句描述过的洞庭了。既然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那么我眼中的洞庭并不是文人笔下那个小家碧玉的少女也可以理解了。湖水已不是蓝色,如绝大多数水系一般呈现有点倒胃口的灰黄色。湖上渔船点点,但都电气化了,也没有了白帆点点的情趣。要说与古人描述相一致的,烟波浩渺这个词倒还贴切,湖面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远望过去,水面的边界消失在灿烂的阳光之中,也是种别样的水天一色。前人的词句,今宵看来已与事实大相径庭,而现代似乎也已没什么人来登楼抒怀了,人和湖都已时过境迁,当年一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倒是给岳阳楼自己的褒奖吧,呵呵。
在湖边没待多久,实在太晒,还没来得及熏陶出些许感怀便继续向着岳阳楼前进。岳阳楼孤零零地矗立在远方,走近了才发现并非那么孤独的一座楼,其下还有三醉亭和仙梅亭两座附属建筑。传说吕洞宾在岳阳楼三醉之后在此处飞越湖面而去,再想到他也曾于黄鹤楼乘鹤上天,当仙人还真是悠闲,什么美景都被他把玩过了。岳阳楼本是鲁肃的阅兵台,也不知他老人家是想点将还是观景;不知后来是不是如我臆测,虽然逐渐失去了兵临城下的紧张感,仍没丢下源头的火药味,将屋顶作成了少见的盔式。现代人知道岳阳楼大多更不是因其本来用途了,而是因为一篇岳阳楼记。因文成名的楼阁很多,例如滕王阁、鹳雀楼、黄鹤楼、醉翁亭等等,而岳阳楼的特别之处,在于成就其盛名的范仲淹其实并未亲临过岳阳楼。岳阳楼其实从来不是孤独的,李白杜甫白居易孟浩然李商隐刘禹锡,都曾登楼赋诗。而范老只凭着自己心中的遐想编织出的文章,也能享有依靠现实描绘出的诗句同样的地位,甚至更胜一筹,便是他最令人敬佩的本事。
岳阳楼建于岳阳古城西门之上,本身并不太高,只有三层,可谓是收敛之至。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曾经是杜甫,如今是我。岳阳楼全是木制,没有一颗铆钉一块砖石,踩在楼梯上的吱嘎作响似乎更拉近了现实与历史的距离。二楼大厅是清朝张照的真迹《岳阳楼记》,而一楼则是真迹一度流落民间时用来装点门面的赝品。到底这木刻的价值,在于其上的内容,抑或是书法本身?若是前者,谁来写都一样;若是后者,则没必要用赝品作为补救。至少放在现在来看,我想内容的价值大概更高,所以对着一楼的赝品拍照观赏的也绝非少数,呵呵。三楼则是毛泽东书杜甫之《登岳阳楼》,也是导游最爱讲解的地方,某个字的写法有什么特别代表什么啦,哪个字又因为什么原因没用原字啦,我可一点也不记得了。看来不知别的事物如何,至少题词讲究的不是书法的好,而是新奇。好的书法是给懂行的人来欣赏的,新奇的书法则是供大众八卦的,孰是孰非留给大家自己判断。


行走中国 岳阳(一)

2008 12月 22

“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所有人都曾背诵过的句子。没错,洞庭湖,虽因淤塞造田等原因被鄱阳湖夺去了最大淡水湖的名号,却仍不失为中国最有人文气息的大型湖泊。以前见过太湖,却不在鼋头渚,无缘见识无边无际的样子,当时还颇为遗憾;后来见到了五大湖,这样的遗憾也就一扫而空了。或许这也是一种进化吧,如同现在回想小时候的伤悲难过,发现绝大部分现在看来都只是些微不足道的琐事罢了。虽说对大湖的执着已经消失,但出于种种冲动还是特意打算从武汉绕道去岳阳,看看北通巫峡南极潇湘的洞庭。反正从武汉到岳阳只用两小时火车,大可朝发夕返。
说到“楚”就想起了“惟楚有材”。楚国灭亡后,楚文化也慢慢分家,湖南的湖湘文化和湖北的荆楚文化,互相都认为自己才是正统,这句话也从起源的武昌逐渐挪到了岳麓书院的大门。岳阳则正好在武汉和长沙的正中央,或许能同时受双方影响,成为正统的楚文化象征吧。不过文化的特征如果说是语言,那么岳阳还是离长沙的关系更近。在武汉感到颇心安的一点,就是因为武汉也是西南官话区,因而不仅武汉话基本全部能不费力地听懂,还能说成都话跟他们进行正常交流(尽管口音听上去还是挺怪的)。而出了岳阳车站,一上公交车就感受到了湘语的隔阂,连对着车上的站牌辨识报站都显得困难,更别说日常交谈了。中国七大方言,算起来官话、客家、粤、闽、湘、吴都见识过了,唯独还剩赣语,不知道听上去又是如何。
湖南第一大城市是长沙无误,而第二大就很多人争了,论人口是衡阳,人均GDP是株洲,而城市面积和GDP总量则是岳阳,三家吵得不可开交,倒是反映了国人“窝里斗”的老毛病,呵呵。由此本以为岳阳该是个不错的城市,不说要和省会城市比也该象个城市样子。而实际呢?公交更像是穿行于一片集市之中,只有火车站周围有些像样的建筑,感觉是片还开发完毕的地区。车行至岳阳楼,也只是条小街,对面有几家小店,完全不象是个旅游胜地。同是江南三大名楼,跟黄鹤楼门口的游人如织比起来就显得太冷清了。本来中秋节来此地,还怕会挤得失去了旅游的兴致,却大出意料。既来之则安之,进门吧。
迎面看到的是唐宋元明清五朝的岳阳楼缩微模型。唐朝的岳阳楼最朴实,大概因为岳阳当年是左迁之地,被贬官之人聚在一起虽然也不免建楼睹景感怀一下,可却没那么大热情和心思把楼建得那么雄伟华丽。后来随着墨客留下的描绘越来越多,岳阳楼名声也越来越大,自然建设也就越来越富丽堂皇。目前的岳阳楼基本是清朝文物,也是江南四大名楼中唯一真正的古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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